鍾愛的奧修,

  清平--翠微的弟子--問翠微:「菩提達摩從西方來是什麼意思?」

  那是一個慣例會問的問題。每個人都知道答案,但是每個師父都被問過,然後總會有不同的答案被給出來。問題是一樣的,但因為師父是不同的,弟子是不同的,時代也改變了,沒有師父曾經重複過和其他師父一樣的答案。

  每個人都知道菩提達摩到中國是為了傳達喬達摩佛的訊息。但是沒有禪宗師父給過這個答案。那太膚淺了,太過於常識性的,太過於知識性的,但不是存在性的。

  菩提達摩來的意義是什麼?

  翠微說:「等沒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現在,翠微是一個非常不可思議(subtle)的師父。他已經透過沒回答的方式回答了。他說:「沒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那包括發問者,包括翠微自己。「當沒人的時候,我會回答。」那個沒人(nobodiness;無人)就是喬達摩佛基本教導的意義。

  但是翠微的回答沒有讓清平滿意。清平不能瞭解翠微所要表達的--「沒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他誤解了,就像你們也會誤解他一樣。

  過了一會,清平說:「現在沒人了。請師父告訴我答案。」

  翠微下了禪床,帶清平到竹園裡。然後清平又說:「現在沒人了。請師父告訴我答案。」

  他的寧靜在他每次發問時都已經給出了答案:「你不瞭解。當你說沒人在那,你在那,我在那。當發問者不在那,回答者不在那,你就會知道菩提達摩為什麼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意義。」

  清平繼續發問。所以最後,在竹園裡,翠微指著竹子說:「這根竹子那麼長,那根竹子那麼短。」

  你無法看出有任何邏輯的關聯性。沒有邏輯的關聯性,但有些更重要的東西關聯著。他所說的是:「菩提達摩來是為了教導如是(suchness)。」這根竹子那麼長,所以呢?這根竹子那麼短,但是不會有問題。我從未聽過這些竹子在討論:為什麼你這麼長,我這麼短?短的竹子不會認為它是比較差的,長的竹子也不會認為它是比較好的。他們都在自己的全然(totality)裡享受著存在。

  「所以只是存在(just be),不用比較。安靜的處於你自己的意識,你就會知道答案,答案無法從外面給予。」

摘錄自 禪的宣言


  Issa(一茶)寫到:

  在爐子附近--

  微笑在歡迎我們

  也在對我們告別!

  他是在說,開始也是結束,會合也是分離。一個人必須瞭解這個矛盾,存在似是而非的本質。歡迎的微笑也是一個告別。

  在一段非常短的俳句裡,他表達了非比較性、非相關性的存在的本質,在那兒,所有的矛盾溶解了,在那兒,所有的矛盾會合了;在那兒,夜晚不是反對白天的,死亡不是反對生命的;在那兒,沒有人是比較好的,沒有人是比較差的;在那兒,乞丐和皇帝是一樣的。

  這個一樣(sameness),這個如是就是禪的宣言:一個對你的個人的美的聲明,同時也是個人消失在宇宙的一個聲明。

  你越少,你就越多。

  如果你什麼都不是,那麼你就什麼都是。

  這就是禪的宣言。

摘錄自 禪的宣言
 

  注意看這個觀點的不同。老子說,你是融入存在的,你不是分離的。你從來沒有分離過,你也永遠無法分離。這怎麼可能呢?你存在於神的海洋裡,或者道的海洋裡,不管你把它叫做什麼。

  你怎麼可能是分離的呢?所以,首先是一個錯誤的觀念,我是分離的,然後從第一個觀念中產生另一個錯誤的觀念:我必須融合。如果你試圖融合的話,你就會保持分離。只要看著,觀照著,你是你嗎?誰在你的裡面誕生?你有一點概念了嗎?那個在你裡面誕生的,那個在你裡面生活的,那個在你裡面呼吸的,就是整體。而這些只是思考 --怎麼融合?--有了這些思想,你就永遠不可能融合。只要看著事情的狀態。你已經在它裡面了。

  據說當臨濟去拜訪他的師父的時候,他淚流滿面地哭著,問師父怎麼才能成佛,他的師父狠狠地打了他一記耳光。

  他非常震驚,他說:「你在幹什麼?我問錯什麼了嗎?」

  師父說:「是的。這是下個人所能問出的最錯誤的問題。你要是再問的話,我就會打得更重。太愚蠢了!你本來就是一個佛……而你卻在問怎麼成佛?」

  一旦你掉進怎麼成佛的陷阱裡,你就會千方百計地錯過整個要點。你一直就是一個佛。

  這件事情發生在佛陀自己的生活中。在他的過去生中,他聽說有一個人已經成佛了。所以他就過去向他頂禮,但是他完全驚呆了,因為當他頂禮那個佛陀的時候,那個佛陀也馬上向他頂禮。

  所以他說:「這是怎麼回事?我向您頂禮,因為我是一個無知的人,我還在探索,還在尋求,但是您為什麼要向我頂禮呢?您已經開悟了。」

  佛陀笑著說:「你可能不知道。我看得出你還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對你很清楚。一旦我明白我是誰了,我就明白了整個存在是什麼。不過你可能還沒有覺知到。你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來覺知你是誰。」

  佛陀不是一種成就。它只是認出來你是誰,它只是一種回想(remembrance)。所以不要問我怎麼融合。如果你有一個強烈的融合的慾望,那麼你的慾望越強烈,融合就越困難。慾望就是障礙,請你放下這個慾望,只要環顧四周。你是誰?上帝存在,而不是你。你是一個虛假的概念,是一個想法,是頭腦裡面的一個氣泡 --一個氣泡,如此而已。如果強烈的慾望太多了,不會發生別的--只有空氣變熱了,一片沸騰的熱氣,如此而已。稍微冷靜一點。只要環顧四周:你一直在海洋裡,你從來沒有去過任何別的地方。你不可能去,因為沒有別的東西存在。除了上帝,沒有別的空間 --或者是道。所以,你越早明白慾望的愚蠢、融合的愚蠢,越好。你早就是你所尋求的東西了。

  這是所有覺醒者的啟示:你早就是你所尋求的東西了。你早就是那個目標了。你從來沒有離開過家。

摘錄自 奧修老子道德經
 

  即使在你的姿勢裡,舊有的習慣也會持續。要按照習慣很容易,因為你不需要覺知,它們自己會繼續。覺知是困難的,因為它不是你的習慣。

  你很容易會加以選擇,你很容易就可以譴責或賞識,你很容易就可以拒絕或接受。你可以很容易就說:「這是對的,那是錯的。」因為好幾百萬世以來這已經變成一個習慣,你一直都在選擇,這只是一個類似機器人的現象。

  不需要任何覺知,你一看到什麼東西,你就會加以決定和判斷。有一朵花在那裡,你一看到你就會說它「很美」或「不美。」那個判斷會立刻來臨---那個判斷會隨著知覺出現,那麼你就不可能停留在中間。

  有人來找莊子,他談論街上一個人說:「他是一個罪人、一個很壞的人、一個賊。」他以很多很多方式來譴責他。

  莊子聽了之後說:「但是他吹笛子吹得很好。」

  然後另外有一個人來,第一個人坐在那裡,另外那個人說:「街上這個人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吹笛師。」

  莊子說:「但他是一個賊。」

  他們兩個人都在場,所以他們說:「你是什麼意思?」

  莊子說:「只是平衡---我又是何許人而能夠判斷他是一個賊或是一個很好的吹笛師?對我來講沒有選擇,他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我是何許人而能夠判斷或選擇這個極端或那個極端。對我來講,他既不是好的,也不是壞的,他就是他自己,那是他的事,我又是何許人而能夠在這裡說些什麼呢?我必須說些什麼這只是為了要平衡你們兩個人。」

  要不加以選擇很困難,但是在每一件事裡面你都要試著這樣做…。當你感覺到恨,你要試著移到中間,當你感覺到愛,你也要試著移到中間。不論你感覺到什麼,你都要試著移到中間,你將會感到很驚訝,在每兩個極端之間有一個點,在那個點上,那兩個極端都不存在,在那個點上,你既不會感覺到恨,也不會感覺到愛,這就是怫陀所說的「烏佩克夏」(upeksha)——無分別。 「無分別」並不是一句正確的用語。

  「烏佩克夏」意味著中間的點,從那個點來看,你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你不能夠說。「我愛」,你也不能夠說「我恨」,你什麼都不能夠說,你只能夠在中間,你並沒有認同其中之一,這樣做你就超越了,而超越就是開花,這就是你要去達到的成熟,這就是目標。

摘錄自 奧修信心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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