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都是如此,它也將會一直都是如此。當耶穌說:「我跟我的天父是一體的。」你認為人們會想說他是一個非常謙虛的人嗎?當耶穌說:「我是真理、我是道路、我是門。」你認為那些猶太教的律法專家會跑過來拜在他的腳下說「這麼謙虛的一個人!以前從來沒有看過」嗎?他們說:「這個人很自大,這個人是自我主義者。」

  就邏輯上而言,他們看起來是對的--這個樣子看起來好像是自大!當克裡虛納告訴阿朱納:「將所有的宗教都擺在一旁,來拜在我的腳下。」你認為人們會想說這是一個謙虛的陳述嗎?「將所有的宗教都擺在一旁,來拜在我的腳下!」這是純粹的自大。

  你將會感到驚訝,據說佛陀所講的第一句話……據傳說中所言,當佛陀被生下來的時候,他就大聲喊說;「在天之上及在天之下,只有我是被榮耀的--只有我是被榮耀的。」當他被生下來的時候,尚且還是一個嬰孩,他的第一個斷言--並不是說他成佛之後才這樣宣稱的。那個傳說很美!第一天的新生兒,第一個片刻的斷言或表達,他向世界宣稱:「在天之上及在天之下,只有我是被榮耀的。」

  這個你認為如何?它是純粹的自大。

  真理就是真理,它既不是自大的,也不是謙虛的,它必須按照它本然的樣子被宣稱。如果你瞭解的話,它對你而言可能會顯得很謙虛,但是如果你不瞭解,它對你來講將會顯得很自大。如果你不瞭解,那麼就不需要去聽這些看起來很明顯地是自大的話。不瞭解的人或是不想瞭解的人到處都可以找到自大。

  有一次,當我讀這些老子的話給一個教授聽:「當上乘的人聽到道,他們會很努力去依照它來做;當中乘的人聽到道,他們會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當下乘的人聽到道,他們會大笑--如果它沒有被笑,它就不是真正的道。」(老子《道德經》原文: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苦存若亡。下士聞道,大而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你知道那個教授怎麼說嗎?他說:「老子多麼自大,他以為他是誰?他知道什麼?他認為他是上乘的人嗎?是聖人嗎?他認為他知道嗎?宣稱他知道『道』,這是多麼地自大!所以,」他說:「老子認為他是真正瞭解道的上乘之人,而其它較差的人會忽視或取笑它,是嗎?多麼自大!」

  它並不是很明顯,你可以不以這樣的方式來想,但是它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來被解釋。

  看看那個教授的抗拒,我引述耶穌的話給他聽,耶穌說:「天父,請你原諒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你知道他怎麼說嗎?他說:「這些話語也是自大的,耶穌這個傢伙認為他是誰?居然採取這麼高的姿態、這麼自大、屈尊降貴和原諒的態度。」

  它並不是很明顯,但是它也可以被認為如此。如果你去挑剔,你可以說這個人是自大的,他認為他是誰?「天父,原諒他們……」你是何許人而可以原諒?

  那剛好就像尼采在批評和反對耶穌一樣,他說:「他是最自大的人,他告訴神說:原諒這些愚蠢的人,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們都很愚蠢,原諒他們!他在侮辱他們,他甚至不允許他們有尊嚴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不認為他們是人。他把他們看成好像軟蟲一樣來對待-一原諒他們--一這是『比你更神聖』的態度。」

  尼采常常提到耶穌說過當有人打你一邊的耳光,要給他另外一邊,尼采說這是非常非常不合乎人性的,因為那會使你看起來非常優越。從尼采的觀點來看,當有人打你一邊的耳光,你就給他另外一邊,這是不合乎人性的。合乎人性的方式是:打回去!這樣做至少能夠給他一些尊敬說:「你也是一個人,跟我一樣,我們是平等的。」給他另外一邊的臉意味著你將那個人貶為軟蟲,這真的是侮辱,它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被解釋。

  我的陳述既不自大,也不謙虛,因為它們不可能自大,也不可能謙虛。平常你認為謙虛是自大的相反,其實不然,謙虛和自大兩者是一樣的,它們就好像冷和熱,它們是同一個能量不同的程度。

  謙虛的人跟自大的人是同樣地自我。自大的人宣稱自我,謙虛的人拒絕自我,但那個自我都是存在的。自大的人說:「我是特別的。」謙虛的人說:「我是無名小卒,先生,只是你腳下的灰塵。」其中一個是在宣稱,另外一個也是以不同的方式在宣稱。

  當你真正看到你的本性,自我就消失了,隨著自我的消失,自大和謙虛兩者也都會消失。耶穌既不是自大的,也不是謙虛的;佛陀既不是自大的,也不是謙虛的,他們只是在陳述事實,現在,它依你而定,看看你要如何解釋它。

  你說:

  為什麼你的陳述對我來講似乎很自大?

  那一定是某種在你裡面的東西在製造麻煩,某種在你裡面的東西在抗拒、在抗爭。深入你的內在去看你自己,一旦你看到了是什麼東西在你裡面創造這個概念,你就能夠免於它,然後事情將會非常簡單。

摘錄自一休禪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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