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哲學家,來找馬祖,馬祖是稀有的禪師之一,哲學家問說一他是一個大學教授--他問說要如何成道,要如何變成一個佛。馬祖說--他就坐在廟裡一座大佛像的旁邊--他說:「談論這麼嚴肅的事情,讓我以正確的方式來作為開始。你先向佛像鞠躬。」

  當我們要談論佛學和有關成道的事,他這個建議看起來是對的-…‧而且馬祖是帶著非常嚴肅的口氣來說的:「你向佛像鞠躬。」所以那個哲學家就鞠了躬,馬祖狠狠地踢了他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某件事發生了……不只是你在笑,那個哲學家看到了這整個荒唐的事也開始笑。他的第一次三托歷(瞥見神性)--他在那個片刻嘗到了一些佛性。

  到底真正發生了什麼?他沒有想到一個這麼偉大的人、一個這麼成道的聖人居然會踢他,你從來不會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它是如此的一個震憾。一下子,他的思想停止了;一下子,他根本就無法思考,這件事來得大突然了。

  就在他向佛像鞠躬的那個片刻,馬祖出其不意地踢了他一下,它就好像一個電擊,它一定是進入到了他頭腦最深處的核心。一下子,所有的思想都停止了,所有的時間都停止了……而他正在看那個佛像。就在那個片刻,就在那個靜心的片刻,他開始笑了。

  之後幾年裡面,他一再一再地告訴別人--人們會問他:「到底是什麼事發生在你身上?因為你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然後他會說:「某種奇怪的事發生了,自從馬祖踢我的那一天到現在,我的笑一直都沒有停止過,每當我再度向佛像鞠躬,我就會再度想起馬祖,然後那次的踢又會再度存在。一下子,我的思想停止了,我就可以瞭解到他的意思。他不費片言隻字就教了我。」

  那剛好就是你所需要的:往屁股一踢--狠狠的一踢。你是佛!只是你忘記了。你只需要記起來,不需要進化!並不是說你必須去變成一個佛,你就是一個佛,只是你睡著了,需要有人來踢你一腳,需要有人來喊你一聲,需要有人來敲你一下,那就是師父的目的。馬祖是一個師父。

記住:馬祖並沒有踢這個人,如果是馬祖踢了這個人,那麼這並不算什麼,或許是一個打架。是神透過馬祖來踢的,馬祖只是像一支中空的竹子。

摘錄自 一休禪詩


  不論你做什麼事,你都會變成人工化的,人們已經變得非常人工化,很少能夠看到在一個人裡面有一小部分是不人工化的,非常少。這件不幸的事之所以發生是因為你是一個大改善者,你一直在改善你自己,更正又更正。從你的孩提時代開始,你的父母就在改正你,接下來你的老師改正你,接下來你的教授也改正你,你的教士也改正你,整個社會都一直在改正你。很自然地,在經過了二十五年被每一個人改正之後,你自己就變成一個大改正者,然後你就開始改正你自己。

  事實上,唯有當你開始自己做父母、老師、教授和教士們的工作,他們才允許你離開大學,然後他們會說:「好,現在已經沒有危險,這個人將會做任何我們在做的事,而且會做得更好,因為他會從內在知道,他知道內在的故事。」

  你難道沒有觀察過嗎?有時候當你在做些什麼事的時候,突然間你聽到你母親的聲音:「不要做它!」如果你沒有聽到,試著去聽看看,你將會發現你的母親還在說;「不要做它!」實際上,你可以聽到你母親或是你父親的聲音在說:「這是錯誤的,這不是做那件事的方法,改正它!」或者你可以聽到你老師改正的聲音,他們在你裡面創造出一個很大的裂縫,使你變成兩半。

  整個社會都存在於一種精神分裂的狀態,每一個人都是分裂的。這個社會使用了分裂和規則的詭計,將每一個人都分裂成為「二」:改正者和那個必須被改正的。所以每一個人都變成好像一個小學生和校長-一兩者都在那裡!校長拿著一根鞭子在那裡高聲喊和威脅,而小孩一直都在被改正,當然,小孩子也會報復,當校長沒有在看的時候,他就會做些什麼,至少他可以伸出舌頭,或者是笑,或者是開玩笑。或者有時候小孩子會抓住你,強迫你做一些你從來不想做的事,而使你後悔。他總是說:「是的,先生。」但是他從來不是真心這樣說。他是在說:「因為我害怕,所以我說是,但是我將會做給你看。」

  這個經常性的衝突在你裡面繼續著,然後每一件事都變成虛假的、虛偽的。

  我聽說:

  新郎:「如果我承認說我上面這一排牙齒都是假的,你會不會覺得很不舒服?」

  新娘;「一點都不會,親愛的,至少我可以放鬆下來脫掉我的假髮、氣泡胸章、玻璃眼睛。」

  這樣還剩下什麼呢?注意看看你在你的周圍攜帶著什麼?你認為你的人格是什麼,它是什麼?

摘錄自 一休禪詩
 

  有一個很深的惡性循環,有時候你認為你在做相反的事,但你並不是真正在做相反的事,而是同樣的事。

一個生氣的人可以決定說:「我以後永遠不再生氣。」可以繼續壓抑憤怒。藉著壓抑憤怒,有一天他會累積了太多的憤怒而變得無法控制,它會爆發。如果他沒有壓抑,他或許不會那麼生氣。現在他變得更生氣,因為他試圖不要生氣。

  人的行為是那麼地無意識,你簡直無法想像。就在前幾天,我正在讀一個舒穆裡安所寫的故事:

  從前有一個嬉皮,他的人生哲學就是一個人不應該達成什麼。講得更清楚一點,他相信會落在一個人身上的三種最大的罪惡是:獲得名聲、獲得財富和獲得地位。然而他的父母一直都堅持說他必須達成什麼。好幾年以來,他們一直在懇求他、哄騙他、威脅他、跟他爭論、以及做盡一切在他們的力量範圍之內所能夠做的事來驅除他這個幼稚的觀念說一個人不應該達成什麼.但是那個嬉皮跟他的父母同樣地堅定和固執,他就是拒絕去達成任何事。

  他對於只是他本身不去達成任何事並不滿足,別人也需要被拯救。因為他知道那個拯救的秘密,所以他就變成一個偉大的傳道士。他的任務就是去拯救整個世界,使他們不要去達成什麼,他變成一個熱情的傳道者,傳他自己的福音。很快地,他就被其它嬉皮認為是一個偉大的先知。他到處旅行,發表演說談論為什麼人們不應該達成什麼,他的演說口才是一流的,因此他的理念很快地就散播開來,散播到很遠的地方,到了最後,有一個大出版商來敲他的門,他說:「你的觀念非常獨特,你為什麼不乾脆寫一本書?」這個提議吸引了他,因此他就寫了一本書:《為什麼你不應該達成什麼》。

  那本書像野火一樣散佈到整個世界,不僅世界上所有的嬉皮都買了那本書,而且所有那些害怕他們的小孩變成嬉皮的人也買了那本書,畢竟,那本書裡面的論點是那麼地有創意、那麼地聰明那麼地具有說服力,所以父母們必須徹底精通它們,好讓他們能夠提供反論給他們的小孩。

  不管怎麼說,就在幾個星期之內,那個男孩就變成一個超級的百萬富翁,然後有一天,那整個情形的恐怖就像一把刀刺進了他的胸膛,他大聲地喊了出來:「我的天啊!我的天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在眾人之中,我,我不是突然達成什麼了嗎!講得更清楚一點,我得到了無比的名聲、無比的財富和無比的地位,我出賣了我的整個人生!喔!親愛的上帝,我要怎麼辦?我要怎麼辦?」

  這種事會發生,你可以繼續想說你在做其它的事,其它相反的事,但是如果你不小心,相反的情況就會發生。

  你的生活並不是由你來過的,它是經由一個非常無意識的過程在過的。你並不是真正在過它,你是被一個無意識的存在過的。你被生下來,之後變年輕,又變老;你有一些感情和思想,它們都好像櫻花一樣發生在你身上,你繼續重複同樣的事情,一年到頭都是如此,你繼續遵循一個輪子在轉動。去看它,全部地去看它,按照它本然的樣子去看它,就是佛陀的變成覺知的方式。

摘錄自 一休禪詩
 

  你什麼都不是,你只是路過的!

佛陀說頭腦是一個魔術師,它會創造疾病,它也會創造治療。頭腦會創造出各種幻象--美和丑,成功和失敗,富有和貧窮……頭腦繼續在創造。一旦那個觀念固定在你裡面,你整個生命的能量就會開始運作去創造它,去使它成為一個真實的存在。每一個思想都會變成一件事,而每一件事在開始的時候只不過是一個思想,其它沒有。你生活在一種催眠的狀態下。

  佛陀說這個催眠必須被打破,其它沒有一個宗教有這麼努力去打破這個催眠。人必須被解除催眠,人必須被訓練成覺知到說一切都是頭腦;痛苦和快樂兩者都是頭腦,生和死兩者都是頭腦,一切都是頭腦。

  一旦這個現象被看得很清楚,那個魔術師就消失了,然後剩下來的就是真理,那個真理能夠解放。
以下是一休的經文:
  玩木偶戲的人吊著木偶

  圍繞著他的頸子,但不是他的心

  他可以拿出魔鬼

  也可以拿出一個佛

  這是一段非常重要的陳述。你可以變成魔鬼,也可以變成一個佛,一切都是頭腦的遊戲。你可以變成一個罪人,也可以變成一個聖人;你可以變成一個罪犯、一個希特勒,或者你可以變成一個偉大的聖雄,這一切都是頭腦的遊戲,在這兩者裡面都是頭腦在玩遊戲。

  那麼誰是真正的佛?如果魔鬼是頭腦的東西,佛也是頭腦的東西,那麼誰是真正的佛?真正的佛是一個不再是頭腦的人,他已經看到了一切都是頭腦的遊戲,所以已經從一切頭腦的遊戲退出來。那就是棄俗,那就是弟子:從一切頭腦的遊戲退出來,不再玩新的遊戲。

  撣宗的人說佛陀從來沒有被生下來,從來沒有活過,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從來沒有死去,也從來沒有達到成道。他們這樣說是對的,但也是很明顯地錯誤,因為佛陀有被生下來,他活了八十二年,他是歷史上的一個人,他並非只是一個神話。他有被生下來,他成道了,他說過無數的話。有四十二年的時間,他一直都在教誨,這些是明顯的事實。

  當禪宗的人說佛陀從來沒有被生下來,從來沒有活過,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從來沒有死去,也從來沒有達到成道,他們並不是在否認這些歷史性的事實,這一點要記住。他們是在說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

他們是在說:是的,他說了很多東西,但是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他真實的存在保持完全寧靜。是的,他被一個母親生下來,被一個父親生下來,生在某一個地方,但那個出生只是一個他所經歷的頭腦現象或一個夢。就他真實的存在而言,他從來沒有出生過。

  就真相而言,你也從來沒有出生過。就真相而言,他也從來沒有死去,因為如果你沒有出生,你怎麼可能會死?誰會死?誰會在那裡死掉?當然,當你沒有出生,也不可能死,那麼你怎麼能夠成道?誰會在那裡成道?沒有一個人,沒有人可以變成一個佛。

  有佛性,有成道:看到了那個事實說沒有人,那個房子是完全空的,在那裡不曾住過一個人,我們只是在玩頭腦的遊戲,我們只是在創造影子,他們只是在熟睡、在做夢……那麼一切都消失了。

  當你早上醒來,不僅惡夢是錯誤或虛假的,好夢也是虛假的。不管在夜裡你夢到說你是一個賊,或是你夢到說你是一個瑜伽行者,到了早上,那些都不重要了,兩者都是虛假的。不論你夢到你是希特勒,或者你夢到你是一個佛陀,到了早上,那些都不重要了。當你醒過來,一切都結束了,希特勒沒有了,佛陀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留下來的一直都在那裡作為根基的、那個永恆的、那個無形的、那個沒有屬性的、那個沒有制約的,就是你真實的存在。在那個沒有制約之上,各種制約都被硬加上去;在那個沒有制約之上,一干零一種制約都被放在一起,那些制約加在一起就被稱為頭腦。脫離頭腦的唯一方法就是去看著那個頭腦,就是去覺知它。

  漸漸、漸漸地,你變得越覺知到那個夢,那個夢就開始消失,那個夢就開始退回去。當那個覺知很完美,夢就消失了,那麼你既不是一個佛,也不是一個男人,也不是一個女人,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那麼你是誰?關於它沒有什麼話可以說,關於它只有一件事可以說:只要瞥見那個真實的人,你就進入愛,你就是愛。

摘錄自 一休禪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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